印记的世界,“痕”美

印记的世界


主题
绘画者无不师承自然造化,古今中外没有例外。自然造化是客观的,甚至是绝对的,绘画者在师承客观造化时却往往是主观的,这时,绝对变成了相对,客观变成了主观,物性变成了人性,具象有时也变成了抽象。自然造化之美,有目共睹,自然造化的艺术呈现也美不胜收。在画家瞿倩梅眼中,自然造化分为大美与小美,造化分为景物与痕迹,景物,风物为大美,痕迹,印记为小美或局部之美,细节之美。
这种细节和局部之美,相比景物,风物这样的空间之美,更多的是岁月的时间之美。因此,在瞿倩梅的画中,很难看到高远,深远,平远这样的三远结构,她画中呈现的是肌理,色斑,锈蚀,残迹等主题。这些岁月,时光主题符号既是自然造化的真实呈现,也是画家对其进行的抽象艺术表现。
大美是易见的,易感的,是人类的共同审美,而痕迹之美是难见的,甚至是不可见的,需要个体的灵犀与感悟。这种近似禅宗的化腐为奇的艺术发现与历练恰恰是瞿倩梅绘画的精神内核与情感寄托。


风格
画之所以有具象,抽象之分,是因为现实中有具象,抽象之美。有人以抽象手法表现具象美,有人以具象手法表现抽象美。这两种手法都呈现为抽象画,瞿倩梅的绘画两者兼而有之。这取决于她独到的审美目光。她选择自然造化的年轮,观赏岁月,时光留下或创造的美丽痕迹,也就是说,她选择了表现时空的抽象美。因此,云痕土迹,石疮色斑,残木锈铁,这些人们以为旧,以为丑,以为常的岁月痕迹,在她眼中,具有了真i正树,绚烂,纯粹,力量之美。以这种心镜,就能发现另一种美的意境。置身于此境界中,无论是具象或抽象的表现,这种呈现都是具抽相融,实虚相映的唯美之象。


材料
画家选择的审美对象是抽象体,是岁月痕,但画家使用的绘画材料是可见的,可触的,非常普通的媒材:大漆,高岭土,朱砂以及一些矿物颜料,这些元素在中国艺术史上具有很强的时间性和文化承载,用这些切实的文化符号表现岁月造化的印记之美,使抽象变得真实,使遥远变得亲近,使残缺变为整体,使无奇变成美丽。瞿倩梅的画营造出的亦真亦幻,似实非虚的效果得益于她对这些材料的巧妙应用。此外,由于这些材料的融合与叠加使画面具有了可摩损性,岁月的磨损可以使画面产生别样的效果,因此,画面美具有了不确定性或新的可能性。这些特征既是画家的心得,也是材料的属性。材料语言在这里得到极致发挥。

形式
瞿倩梅的绘画最终呈现为大画,甚至是巨幅画。画面材料所表现的肌理,叠加,渗透,或张力喷涌,或敦厚结实。为了束缚或切割这喷薄的力量与色彩,画家不得不选择较为沉重的金属作为画框,强化画面的硬朗和笔触的坚定。应该说,如此阳刚之作是这位女性画家内质精神的折射,女性的坚韧与无忌得到了直接充分的渲泄。
在这种强悍的抽象之外,画家有时地采用较为温和的手法,以一种眼球或显微镜的方式放大她的观察与感觉。尽管画面的张力和力度仍然鲜明如初,但画框的圆形轮廓给画面带来了阴柔与和蔼。这种镜像观察是画家内镜的一种外视,在这样的目光下,事物都是圆润的,收敛的。画家在改变画面形态的同时,也完成了自己外露内藏,形神兼具的关键转身。还是那句老话:形式要服务于内容。尽管形式大于内容有时是讨巧的。


2018年2月2日 23:58
浏览量:0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