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铸境·遇

Heure publiée:2019-01-27 00:00


瞿倩梅从法国游学二十几年归国,欧洲艺术原作的洗礼和陶养造就了她居高而深入的视野和超凡的感受力,这种视野和敏锐的艺术感觉使她回国后立即穿越了周围的喧嚣嘈杂而投身独立创作,并很快于2010年11月在铸造艺术馆与国内观众初次见面。


在我为瞿倩梅策划的第一次个展——“境·遇”——的布展现场,我就确信我找到了一位好的艺术家。其作品震撼了我,作品的磅礴意境及包容的人生际遇感动了我。“境”不仅意味着对中国意境的想象,也有镜子、镜像的当代指涉,更可借此表达东西文化的借境与融合;而“遇”则是我从瞿倩梅作品中读到的人生遭遇和五味杂陈。


瞿倩梅的抽象作品在铸造艺术馆的第一次露面,就有幸得到各地收藏家、艺术家、评论家及媒体的赞同,他们无不感到震撼与感动,称瞿倩梅作品中展现之宏伟张力和大气,在铸造艺术馆挑高17米的巨大展厅内,不仅没有被广大空间吞噬,反更衬托出磅礡雄厚之神韵,空间与作品彼此互动之间,创造出绝佳的展览氛围。特别是展览中几件原木装置作品被艺术家们再度“发现”,瞿倩梅将这几件约六米高的原木装置作品,及三米高的木片外形予以修正和纹理的筛选打磨,使之成为一件纯朴、古老而又具备形式美感的现代装置;其中一件作品《5000年》在瞿倩梅的重塑中重现活力,木柱的历史和龟裂的纹理本身就诉说了一种沧海桑田,这些创作在在表明她对媒材、观念的角度上突破了中国抽象艺术的界限,使得国内从事抽象创作实践的艺术家们眼前一亮,进而齐聚铸造艺术馆展览现场助兴,并成立“抽象促进大会”,瞿倩梅的初次展览由此更加活色生香。


此次初展的成功和广大回响,再将瞿倩梅作品推荐到具公信影响力的上海美术馆做一次更全面的学术梳理和展示,借着更多广大观众们的眼光审视抽象绘画的传承进展和当代生命。


瞿倩梅从来不愿提及她作为一个女艺术家的身份,人们更不敢相信这些用高岭土、大漆、粗麻绳创作而成的豪放之作出自一位女性艺术家之手,瞿倩梅在千姿百态的生活履历中自发的走向抽象艺术,促成绘画物质本身的粗犷和力量表达。她之所以在回国后如此短的时间里被许多人认同,恐怕也源于这几十年里她近似自我修炼式的人格坚守和对艺术理想的执着眷念,即使她为生活负重,即使她经历转眼间身无分文的浩劫,那个理想的艺术殿堂始终是她孤胆前行的唯一动力,因此,她的艺术与其生活一样,掩藏在她绘画中的文学叙述脱离了形象的表现,以一种艺术的过程美而彰显。


观其作品,从最初充满石破天惊的爆发力,到如今作品色彩缤纷、柳暗花明的开阔,她仿佛凌波微步般地越过了好几层浮屠而轻松的领会了“得道”的自在和爽快,她也由此能够成天“驻扎”在并不宽敞的工作室里对话宇宙天地,冥想静水深流,其作品也越发明朗聪慧和简约大度。她骨子里流露出对自然的神往以及对远古和历史的想象,使得近期作品流淌着原始的热血和蠢蠢欲动的生命以及阳光雨露的清新和泥土扑面的清香。从鲜红的大漆色和隐约流动的形象中我们能感知大自然原始的荒蛮活力;而在碧蓝的平面背景与黄色高岭土的交错掩埋下使人畅想高原的宁静和化境的圣神,如此等等,瞿倩梅的新作映照出她孩童般的艺术活力和不肯歇息的艺术脚步。


放下她对塔皮埃斯等西方大师的学习和一度借鉴而不谈,她对抽象绘画中“材料使用”的敏感可能更源于她对西方抽象绘画的一种保留态度。她出生在中国江南一带,那种阴雨连绵、拖泥带水的气候和地貌形态也许在她潜意识中埋下原种;而早期国画的训练和学习,铸成她纯感性的思考方式而更愿意用大抽象的方式直抒胸中之气,这显然有别于西方抽象绘画对形式的极致追问。她的绘画也由此可以在水墨泥土中纵横睥睨、随意挥舞甚至熟练的把西方抽象绘画的光、色元素信手拈来把玩于画布之中,以一种东方哲学的智慧穿越艺术和生活,痛快淋漓,这是她阅历所赐和才气所现。


瞿倩梅的抽象作品是其精神兑现和悟道的结晶,她淡薄而坚定的个性和毫不刻意的为艺之路使其作品大气稳重却撩动心弦,放达潇洒又充满哲学玄想,其作品的深度和她人格的魅力正是我愿为其作品奔跑巡展之原因 。 ( 施力仁 北京铸造艺术馆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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